好奇 勇敢 责任 荣耀

CURIOSITY BRAVERY RESPONSIBILITY GLORY
重庆市人民小学:一所学校的教育进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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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达尔文的进化论中,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无机体到有机体,生命经历了从简单到复杂的进化过程,终于出现了人类,产生了文明。

如果每一所学校都是一个复杂的生命体,那么,学校的教育史就是一场生命的进化史。从盘古开天到21世纪,我们经历了从口口相传到私塾、书院再到学校;我们经历了“西学东渐”东西方教育的融合与发展;我们经历了从应试教育到素质教育的革命;我们正展望着信息化时代下未来教育的雏形……教育,始终没有停下进化的步伐。

社会形态的更迭,人类生产方式的进步,都将引发教育的进化。在信息化、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在中国供给侧改革的浪潮中,在工业革命4.0、中国制造2025的展望中,我们的教育又在经历怎样一场进化呢?

2016年7月,由中国教育学会主办,主题为“教育创新是当代教育家办学的神圣使命”的第三届“中国未来教育家成长论坛”暨“教育家成长联盟”全国第二次会议在京召开,中国人民大学附属小学、北京市一零一中学、重庆市人民小学等作为案例向全国推广。在本届论坛上,重庆人民小学作为西部唯一受邀学校,以“一所小学的进化论”为主题,引发全国教育工作者、教育专家的深度思考。

今天,我们跟随历史的脚步、细数岁月的年轮,将一个时代的教育变迁,向读者徐徐展开……

价值原点:不可切断的文化脉络

在重庆市人民小学的校史馆里,珍藏这一枚珍贵的印章。

这枚印章,刻于1955年。那一年的4月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教育局决定,将原西南人民小学和重庆小学两校合并,校名更改为“重庆市人民小学”。从此,人民小学翻开了新的一页,校名沿用至今。从西南人民小学到重庆市人民小学,不变的是“人民”二字,不变的是学校的办学宗旨。

据了解,人民小学建校之初,刘伯承元帅亲笔题写校训“我们要为将来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培养人才,他们必须有文化,有道德,爱劳动,爱祖国,具有创造精神和铁的纪律。这个办学宗旨一定要明确,千万不能培养特殊阶层和娇骄儿。”七十年来,这个校训,影响着一代一代人民小学师生,也成为学校文化进化的价值原点,并最终凝聚起了“好奇”“勇敢”“责任”“荣耀”的学校精神。

七十年前,学生成绩册上不只记录分数,还记录每周学习的内容,更详细记录了学生品行、学习情绪、缺课次数、迟到次数等等,一个普通的成绩册折射出人民小学对学生全面发展的关注。七十年后的今天,学校保护学生好奇心和兴趣的发展,鼓励师生以积极的精神去开拓、去求知、去探索、去创造,为学生的可持续发展做准备。

关注人民,关注人人。一脉相承的“人民精神”让学校的教育充满了力度和温度,也推动着学校建筑的进化。“进入新世纪,学校建筑更新加快,但进化不是推倒重来,他与整个建筑进化的逻辑同步,开始追求细节完美与教育融合。”人民小学副校长刘永红介绍,从美开始,学校封闭式的花坛改为参与式的“丛林乐园”;新校门与“映像童年馆”的形象凸显历史文化与现代审美的融合;卓琳楼修旧如旧的民国风格,修复了教育与文化的基因;而学生图书馆则明显体现现代气息和儿童审美。

在修建北部新区人民小学时,每一位教师带着学科和专业参与设计,他们首先要从课程及资源开发调研开始,接着进行学科功能的定位描述,然后与设计师一道进行装修设计,同时还必须就设施、设备的合理配置提出建议。“行动,调整,创生,教育人与建筑师的合作,让学校建筑的进化加快进度。当精美的功能室出现在孩子们面前,那必然是一场无形而有温度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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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性合一:课程的规则与方向

在学校所有的教育活动中,课程是最核心的一环。人民小学的课程进化,用七十年的时间从最初的全面育人意识,发展到如今的唤醒每一个孩子对自身价值与潜力的认识,为每一个孩子提供适合的教育。

“建校初期的课程,除了坚定的革命思想教育,也会有一些文化课学习,还有劳动课、生活课以及实践活动,学校的课程从诞生之初就带有了最朴素的全面育人意识。”据人民小学教导处主任、课程研发中心负责人刘红强介绍,七十年来,人民小学的课程研究一直在进化。从七八十年代在成渝地区率先开展“整体改革实验”,到80年代至21世纪初的“主动教育”课程模式,再到21世纪后“五大课程体系”,学校的课程目标逐渐转变成了在保障学生全面发展的同时,鼓励学生的个性化成长。

“在30余年的课程改革实践中,我们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以近五年为例,我们把十大学科的全国大奖拿了两轮,尽管我们在单纯的学科课堂教学上取得的成绩得到大家公认。但是我们依然发现,课程改革还存在诸多问题。”刘红强说,小学教育是基础中的基础,越是基础就越具有拓展性,从“全人发展”“终身发展”的角度看,小学的课程应当坚守“基础”二字,为孩子的健康个性和终身发展奠基。学校课程不能再满足于碎片化知识的传授,当立足于学生核心素养(必备品格、关键能力)的养成,因此,课程的综合与学生的体验呼之欲出。

2010年开始,通过反复试点与论证,人民小学充分整合和运用各类教育资源,为孩子的终身发展量身订制人民小学EOC体系课程,在开放的课程平台上托举起以体验、综合为主要特征学校课程体系,该课程体系包括指向质量的国家基础课程,指向综合的选修课程,指向专长的小主人社团课程和指向责任的社会服务课程。

EOC课程体系是一种关于个人成长的过程模式。它注重学习的过程与方法,以学生的个体体验为基础,突出学习的主动性和独立性。在学生已有经验基础上,帮助学生实现能力和素养的全面提升,其核心课程理念为“体验”(experience),“开放”(open),“综合”(comprehensive)。2014年9月,EOCC正式在融侨园区中年级开展试点,人民小学课程研究进入新的阶段。

“其实我不想选课,在小学阶段,很多同学是没有是非观念和时间控制能力的。选修课可能会造成基础学习的荒废。”

“我不同意。我认为选修课程是对自己特长的发展和提升。还能帮助那些语数比较差的同学找到自己以后发展的方向。”

“刚才大家讨论的比较多的选修课会不会影响基础课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不会。因为我们的核心课程语数外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而选修课则是把基础课程中学到的知识在活动中用起来,在快乐中体验,在体验中进一步融会贯通。陆游有句话:‘绝知此事要躬行’讲的就是知行合一的道理。明白了吗?”

……

人民小学的师生辩课给许多与会人员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们惊叹于学生自主意识的觉醒以及学校对学生独立人格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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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追寻:教师的进化

教育在不断的进化,在教育改革发展中举足轻重的教师同样也需要不断进化。因为,教师的态度将决定个人的成就和学校的成绩,也将决定教育的高度。在人民小学案例论坛的教师龙门阵环节中,刘欣、付登超、尹杰、张瑜、梁碧琴、Valentina6位老师用自己的故事展示了人民小学教师队伍的多元生长。

付登超是重庆小学数学的青年专家和学科领军人物,是一位专家型教师。谈起自己为什么当老师,他直言不讳的表示当年读中师读书不用交学费,每个月国家补助生活费,毕业后工作包分配,对于农村孩子来说可以跳出农门。而关于成长,则得益于学校优良的“传帮带”传统和各级平台给予的锻炼机会。

如果说付登超代表着中国传统老师的成长路线,那么,年轻老师张瑜、梁碧琴、Valentina则是人民小学教师队伍进化的另一种生态。

对于编导专业的张瑜来说,到人民小学教书纯属偶然。在他看来,学校是一个严肃有余,活泼不足的单位,会压抑自己爱玩的天性。但他渐渐发现,只要符合学校的主流价值,能够成就学生发展,人民小学会给老师们特别开放、包容的空间。

“因为班上的孩子很喜欢电影,加上我自己也是学编导专业出身,于是在我们班就诞生了一节关于电影的课程——‘电影阅读课’,每周会走近一步优秀影片。”张瑜不仅是六年级的语文老师、班主任,还是学校新媒体文化中心的视觉总监,负责宣传片拍摄与制作、微信公众号视觉设计,还要参与学校众多活动的策划与执行。虽然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但张瑜却觉得很好玩,因为他在其中找到了快乐。

梁碧琴曾经是解放军后勤工程学院的一名教师,因为梦想是当一位小学老师,2015年,她辞去了高校工作来到了人民小学,成为了一名音乐教师,开始了小学教师生涯。
Valentina 是人民小学的意大利语老师,她喜欢到处旅行,曾在世界很多地方当过老师,因为喜欢中国文化,意大利驻中国领事馆向她推荐了重庆市人民小学。

如果说曾经做教师可以早点工作,承担家庭责任,是被动的,那么现在更多人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个人决定,去主动选择做教师,这其实本来就是教育的一种进化,因为,它让更多不同的人进入这个行业,也为这个行业注入了更加多元的因子。

多维驱动:不止是个活动

今年5月,人民小学“不止于艺——可乐音乐节”拉开海选序幕,这场艺术节打破了传统以班级为单位固定名额、推选优秀选手参赛的方式,面向全校海选,海选报名的第一天仅1个小时报名人数就突破了400人次,全校1700多人参加到此次活动中。

“‘不止于艺’,我们把“艺”放在后面,而把“敢”作为最大的评价标准,让每一位对音乐有热情的孩子都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参与到艺术表演中,不再有专业技能的门槛。我们希望学校里没有坐在角落的孩子,我们试图解决教育公平中机会公平的问题。”人民小学德育主任牟莉华说,这样的尝试还有很多:从普通的运动会到体育节再到足球联赛,篮球联赛,到美国棒球联盟(MLB)到校授课,充满新奇;从科技节只是科技作品的制作,到魔幻科技秀的演出,到自己创意生活,充满惊喜;从艺术节只有特长生的参与,到人人主动参与的晋级赛,到按照主题自己设计创意的组合艺术表演,充满挑战。在人民小学,每一个孩子“熠熠生辉”,因为学生由以前的参与者演变为创造者。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这是达尔文总结的物种进化的基本规律。在大自然的竞争中,适应环境的物种得到生产繁衍的机会。在教育的丛林法则中,这样的规律依然适用。70年的风雨兼程,人民小学一直在教育进化中先人一步,因此,学校也收获了更多的荣誉和地位。

诚然,以如今人民小学在重庆基础教育中的地位,依靠学校现有的优势资源和强大的教师团队,不改革,不求变,依然可以生存发展。但就像有的演员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靠演技,重庆人民小学始终没有停下自己创新求变的脚步。

七十年里,她对校园文化的守护,对课程的多元创新、为师生提供的个性平台,都彰显着这所学校对教育的执着追求,对教育事业的爱,这些教育最原始、最本真的真挚情感,才是激发我们教育不断进化、不断前行的动力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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